新聞信任度的探尋

新聞信任度的探尋

日前網路媒體和網路社群平台傳播一則報導指出,英國路透新聞研究所委託牛津大學和英國市調公司,調查四十個國家人民對新聞的信任度,台灣連續三年下滑,十名受訪者中不到三人信任新聞,排名倒數第三。路透的報告分析人民不信任新聞原因,在於主流媒體與社群媒體充斥大量不實訊息。

今年報告出爐前,《天下雜誌》已報導過路透新研所去年的調查結果,發現台灣民眾對新聞信任度,在三十八個有調查的國家中排名倒數第五;且只有三成認為新聞媒體發揮了監督功能。顯示台灣閱聽人對新聞環境,既不信任又不滿。

網路訊息發達後,生產新聞方式與媒體市場已大幅質變。跨國社群網路、入口網站,複製改寫建制媒體新聞,以低廉成本襲奪了廣告大餅,使部署採訪網並原創新聞的媒體無利可圖,不斷縮版減人;有的縣市只剩一名採訪記者,遠不如上世紀七十年代水平。

當三十萬人口的採訪區只有一人駐守,逾八十萬人口的採訪區僅派二、三名記者守望時,前端人力弱到無法親臨新聞現場觀察訪問,只得採用公關稿或機構提供的文稿、照片、影片。當跑通告生產罐頭新聞變成常態,鄰里間亟待處理的公共事務卻鮮少記者到訪,人們自不會相信媒體能發揮監督政府的功能。

時下公部門、民選公職發布消息,流行用社群平台表述意見、提供圖、文,但推卻面訪。類似濃妝後出場的藝人,只讓觀眾看見所設定形象,而難探知原真底蘊。有人說電影是用虛假道具創造觀眾想像,政壇是用網路隱惡、偽善、造神,閱聽人反而難見實事,也愈來愈難揭開公眾人物的面紗。

其次執政黨、政府操控媒體的手愈伸愈長。原有建制媒體用內容、銷量爭取商業廣告的營運模式,被跨國網路電商破壞後,國內媒體必須爭取政府標案挹注金流。近年來各級政府都運用資源收編輿論,不從者則極盡杯葛打壓之能事。

譬如對孤立不順從的記者,利用關係向媒體高層告狀施壓,取消原已敲定的廣編預算,追蹤並切斷記者消息來源,嚴令公務員在特定記者來訪後立即回報,要求警消等單位傳播正面新聞,封鎖負面消息。行政院長蘇貞昌任台北縣長時,就常約談發生負面新聞的單位主管,指責為何不溝通說明致拖累團隊扣分,嚇得主管們轉而請託記者手下留情。這類干涉新聞手法,如今更日新月異。

政府利誘與打壓手段齊出外,政府、政黨的網工更凶悍,針對媒體抹紅抹黑,圍剿媒體工作者。政府公務員側身採訪場合記錄記者提問內容,轉用網攻汙名化記者的訪問動機。早年戒嚴時代出版不自由,警總會沒收印好的雜誌;如今手段進階為鎮懾人心,不必張牙舞爪,就封殺了真相。

台灣藍綠陣營對峙,兩岸一中與一中一台有鮮明區隔;民調機構取樣,受訪者既難辨新聞內容虛實,僅憑對媒體機構刻版印象回答,不信任的負面答案冒高。還衍生只有氣象內容是真的、不看新聞會與世界脫節、看了新聞會與真相脫節等說法。

其實聰明的閱聽人,會選擇相對立場的媒體平衡閱讀,對比出入,並過濾匿名網工散播的訊息,採信建制媒體署名報導與署名攝影者的圖像。閱聽人用聰明方法,仍不難看出新聞還是有可信度的。

【轉載自人間福報】2020.07.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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