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住民文學雄渾、急促、窒人欲息的氣勢

這次屏東縣原住民文教協會的「第二屆vusam種籽文學獎」,在大專組、社會組中出現了不少令人驚艷讚嘆的佳作,評審時取捨之間難免遺珠,而數句褒貶也難免失之主觀。
多次擔任文學獎的評審,會有一份先讀為快的興奮,也有唯恐遺珠的壓力,我擔任原住民文學教職及族語教學多年,所以在這次擔任文學奬評審中,特別重視作品的「原」味與族語書寫運用的技巧。
臺灣文學大師葉石濤先生曾經說:「文學用母語來寫,是正當的,也就是說一個民族用自己的母語來創作是應該的。」這次評審的作品中,有七成以上的作品夾插使用族語,固然可以讓人覺得有「原」味,但是卻衍生了族語用於文學創作的「技術面」問題,包括在文句中夾插的時機適用點、詮釋的盲點…等,其中還包括是否減損順𣈱度與詞句力道的疑慮,尤其台灣原住民族有16個族(數十個語群),原住民文學族語書學的整合運用,可能需要更廣泛的討論跟研究。
作家菩提在50多年前評論我的詩作「山的城」時說:【表現一大群的長期的束縛、苦悶、與奮鬥的題材,首先謀取的就是如何造成一股雄渾、急促、窒人欲息的氣勢,然後,再借著這股「先聲奪人」的氣勢,把他們的不白之冤潑出來,讓讀者讀後,有一種陷進「上有狂風暴雨,下有激流漩渦」的感覺。】,本屆文學奬的作品中,無論優劣好壞,他們所呈現的幾乎就是這種宣洩抒發的情懷,「詩是無需解說的,任何解說都會破壞詩的人性。」,所以,有些作品真的就是要用心去體會,去感同身受。
譬如,一篇作品中,敘述一位原漢混血的原住民對個人身分的拿捏與困惑,其中也有對原漢婚姻的細膩描敘,情節技巧鋪排,文筆溫馨真情。也有一篇敘述一個海外遊子的思鄉情懷,在歌聲中搖啊晃的駛進懷念的國度,也對時代洪流沖失文化價值的反思,娓娓道來,文句沉穩有力,結構完整用詞精準,雖然也有些作品不夠成熟,但整體來說瑕不掩瑜。
在物質文明的洪流裡,我相信屏東縣原住民文教協會舉辦文學獎,是希望喚回大家對這片土地的熱情與感情,讓原住民同胞肯認永遠難以抹滅的DNA,激發對於部落原始的情感與歸屬感,從都市紅綠燈的漩渦中感知祖靈的召喚,回歸部落的純淨。✍️✍️(撰稿:林德義)✍️✍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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